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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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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正義

*

“我也想演!!”

戰桃丸說:“大叔,我也想去演!!”

與沙菲爾想象中的冰冷精英不同,當馬林梵多在知道她要來基地的時候,激動的士兵們恨不得連夜把地板擦得噌亮,擠爆澡堂,從頭到腳換上新裝。

戰桃丸雖然沒有他們那麽激動,但也很緊張。

他可是《黃金國》的忠實粉絲!如果能要到一張蕾拉的簽名照就更好了!

馬林梵多的消息傳得飛快,一塊從龐克哈薩德撤退的戰桃丸很快就知道藍寶石拒絕了參謀部寫的劇本,直接現場寫了一份新故事!

而這個新故事,簡直帥爆了!!

戰桃丸激動:“拯救世界於水火,救下平民與下屬,擋住所有攻擊,打敗邪惡,最後再淡然說出一句……”

他犀利了眼神,背過手去,睥睨回頭,淡淡開口。

“這,就是男子漢的正義。”

說完,戰桃丸秒變臉。

“帥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黃猿:“……”

這是潮流嗎?

大將覺得自己已經和小孩子有了代溝。

馬林梵多不是第一次和藍寶石合作了,先前《緋紅的調查官》的選角就已經在海軍內部掀起一番風浪。

在場面人大參謀的調度下,連大將都要刷臉和時髦度出場,再加上藍寶石本人的影響力,基地長都在積極報名。

反正拍戲也不了多久,還能出名!

沒有拿到劇本的所有人都這樣天真地幻想著,包括G5分部基地長鬼竹。

現在,新的宣傳片又來了。

消息傳到G5分部的時候已經太遲了,代號鬼竹的維爾戈中將正思考著怎麽招攬看好的人才。

貝加龐克博士的屬下,研究員凱撒因炸掉龐克哈薩德被世界政府通緝,而他背後的主人,卻正想招攬這樣一個天才科學家。

“……到時候航線往東,讓少主攔住他的船……”

鬼竹很快敲定了計劃。

沒錯!他其實就是當今七武海,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派到海軍的臥底!

兢兢業業數十年,得到賞識,一舉成為G5分部基地長,肩負重任,還要在即將熱映的藍寶石電影裏出鏡,為職業生涯再添一分榮光!

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飾演海賊臥底的真·臥底成熟地嘆息一聲。

他付出太多!

鬼竹中將端著熱茶,悠閑走出辦公室,就聽見了下屬的熱議。

“還在討論電影嗎?”

鬼竹:“做人要穩重,不要大驚小怪。”

士兵們無比感激鬼竹中將的教導。

“不愧是中將!!連這樣的消息都能不動如山!”

他很有威嚴地輕勾唇角,看著眼前信任自己的士兵。

等凱撒加入家族,就能直接開展新研究,到時候估計少不了用人……反正G5基地附近有很多平民,消失一些也沒有人在乎,如果需要果實能力者做對比,基地裏也有的是。

到時候騙幾個進去做實驗就行。

鬼竹漫不經心地決定了他們的死亡,這就是弱者的宿命!

他胸有成竹地飲下手中的熱茶。

“那中將也一定會去參與拍攝《紅心救援》吧!”

鬼竹:“噗!!!!”

什麽紅心?什麽救援??

什麽紅心救援???

紅心這個詞,對堂吉訶德的成員來說是絕對的禁忌。

因為就在數十年前,擔任紅心的家族成員不僅是海軍派來的臥底,還是少主的親弟弟!

很難說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是不是在那之後就開始發癲,但在鬼竹眼裏,這是少主越發威武的證明!

鬼竹:“咳咳咳咳咳咳,所以這是個什麽東西?”

他努力維持尊嚴,這一定是巧合,肯定就是撞了名字而已!

“講的是代號紅心的海軍被困孤島,腹背受敵,就在要被臥底殺害的關鍵時刻,卻被同僚和上司一起救下的故事!”

下屬兩眼放光:“聽說連大將都會參與拍攝,鬼竹中將,你也一定被邀請了吧!”

鬼竹:“……”

下屬:“聽說這要做海軍的宣傳片呢!到時候大家一定會說我們帥死了的!”

鬼竹:“………”

帥不帥不知道。

但少主看了絕對會暴怒,然後立刻讓別人死翹翹!

怎麽會有這樣的電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故事與名字?到底是巧合還是另有目的?!

鬼竹心裏一驚,立刻決定匯報給少主。

不論他怎麽抓心撓肝,也不管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聽到後會是什麽反應,《紅心救援》的劇本在海軍本部大受歡迎!

“比之前的劇本好多了!”

朵兒解氣道:“不然等拍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也是藍寶石的丈夫呢。”

都是海軍,憑什麽厚此薄彼!

《紅心救援》就很好,故事正統,價值向上,不僅有滿分的同僚情誼,還有正義口號,不管對內對外都很適合宣傳。

哪怕情節老套了一點,也比小寡婦流淚強。

但凡參謀部那群人好好端水,給她們也安排個美麗溫柔的破碎小寡夫,朵兒中將也不會這麽逆反!

“最後,隊友們齊心協力,終於成功救出了紅心……”

戰國看完劇本,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還好嗎?”

鶴在他面前感嘆:“真是神奇的孩子,我問她為什麽會想到這樣的劇本,又為什麽會叫主角紅心,她就跟我說……”

因為人人都有代號,主角也應該有代號。

用撲克牌取名因為這正好是一個系列,覺得不合適的話還能用象棋、麻將、數學符號等等等等。

沙菲爾的理由天衣無縫,多次試探下發現她也根本不清楚堂吉訶德家族就是以撲克牌命名。

鶴:“……你有這種感覺嗎,戰國,在這個女孩拍出第一部電影的時候,我就覺得她想講很多很多道理。”

覆仇與放下,自由與選擇,出身不能決定一切,保護歷史等等等等,這些從來都是天方夜譚。

但她偏偏就拍了,拍得理所當然、光明正大,於是所有人也看得津津有味,沒有誰覺得有什麽不對。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很多年前,世界政府突然說要搞什麽對外宣傳。”

鶴說:“我還記得呢,戰國,是一個給孩子看的故事,但突然間就風靡全世界,大家都喜歡。”

在北海誕生的漫畫迎來新的改編,還搬上了大舞臺,正直的戰士打敗了反派,守護親情,友情與正義。

當年還不是參謀的鶴去看了,旁邊坐的摩根斯也不是現在的世經報社長,而他們兩個都覺得很有意思。

“我一直在想能不能繼續有這樣的故事,繼續有這樣的作品,然後煙鬼給庫讚寄了幾部短片。”

戰國:“所以,你在看了之後,一直支持帕羅特與海軍合作。”

鶴:“你我都知道,這樣的力量發揮到極致會變得多恐怖。”

不是武力的力量,而是源於人們內心,源於心靈深處,可以改變大腦,改變數十年觀念的力量。

思想的力量。

“四年前,世界會議舉行的時候,艾露西亞王國的統治者,塔拉薩·盧卡斯提到了一個男人的名字。”

鶴:“他說,這個男人會在未來成為足以威脅整個世界的危險角色。”

“他就是蒙奇·D·多拉貢,現如今革命軍的首領。”

“我還記得盧卡斯給他的罪名。”

戰國聽到這裏,語氣也變得深沈。

“——思想罪。”

意圖顛倒世界政府秩序,傳播危險思想,煽動加盟國叛亂,觸碰歷史禁忌……

“而我認為,藍寶石劇團的帕羅特·沙菲爾現在也有這個傾向。”

鶴平靜地說,她現在的聲音與面對沙菲爾時的溫柔可親完全不一樣。

剝離和藹的外皮,絕對的理性與冷靜才是這位智將能成為調度全軍的大參謀的原因。

“所以,我們需要接近,交好,管控。”

鶴:“讓這份力量站到我們這一邊。”

戰國沈默良久。

他看著劇本結局,似乎也能看見當年大雪飄搖中的孤島,也會多出一艘象征希望的小船載著活下來的紅心離開。

可惜,都是假的。

戰國:“所以你特意讓庫讚與她接觸。”

鶴糾正:“所以我特意讓溫和正直的海軍與她接觸。”

海軍再壞也是海軍,海賊再好也是海賊。

人人都明白這個道理,藍寶石也會明白。

然而,鶴參謀並不知道,明白這個道理的前提是她想招攬的人才是本世界土著。

土著或許能理解海軍。

但來自文明社會的藍寶石不太能。

爭吵起源於她在香波地群島和貝加龐克博士的一則通話。

“……你是說,有沒有一種通訊工具可以聯通所有人,還能讓全世界都共享知識和見聞?”

和她通話的貝加龐克大喜過望。

“你怎麽知道我也有這個想法?!”

他一直想把自己過於碩大的腦袋切一半下來做成龐克記錄,用來儲存各種各樣的書籍與知識,說不定在未來還能連接到每個人的電話蟲身上!

貝加龐克立刻把之前的緊張與擔憂拋之腦後,越談越覺得沙菲爾的想法和自己一模一樣,簡直是人生知己!

“……太了不起了,沙菲爾,我一定幫你加快搭建電臺。”

貝加龐克說,“這樣的頻道一定能震驚全世界,說不定還能用它來找人,這樣波妮就有、咳咳咳咳!!”

“波妮?”

沙菲爾楞住了,她下意識低了聲音。

“博士,您也認識波妮?”

貝加龐克:“不、那個、就是說、其實咳咳咳咳!!!”

他左支右吾,卻實在不好說謊,如果沙菲爾真的是當年那個小嬰兒,那貝加龐克還抱過她呢!

小嬰兒雪白可愛,看見誰都笑。

就連一心鉆研的博士都還記得年輕的自己感嘆過,這實在是一個與白胡子、與芭金截然不同的甜心寶寶。

“……就是一個得病的孩子,”貝加龐克含糊地說,“之前家長還跟我有聯絡,現在人都找不到了,不知道去了哪。”

沙菲爾一楞,意識到當初波妮上臺演出化了特效妝,貝加龐克認不出來也是理所當然。

原來大熊還和貝加龐克認識,有這樣的淵源?

貝加龐克:“不過你怎麽知道這個孩子?”

沙菲爾想了又想,謹慎地沒有透露自己與波妮他們的關系。

“以前認識的醫生告訴我的,說她的病很難治。”

確實難治,貝加龐克嘆氣。

不然大熊怎麽會找上世界政府,被要求加入七武海,並且成為能供他改造的實驗體呢?

“……你也盡量別跟他們扯上關系。”

貝加龐克小心翼翼地提醒,大熊早就被五老星看中,而沙菲爾身世特殊,最好一直老老實實的,不然也會被牽連。

貝加龐克:“她的家長已經被盯上了。”

被盯上是什麽意思?

沙菲爾心中疑惑更多。

她仔細想了想,直接撥通了伊萬科夫的電話蟲。

一問她就被嚇到了。

“什麽叫人體實驗?!”

沙菲爾壓低聲音:“這樣的事怎麽可以被允許??!”

伊萬科夫對她的態度很好,他沈默了片刻,把當年金妮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她。

“當時只有貝加龐克能治波妮的絕癥,如果沒有廢柴海賊,大熊又要去接應薩博的話,他估計早就去實驗室報道了。”

伊萬科夫:“所以我們都很感激你,藍寶石女孩,不論有什麽事我都會幫你的!”

她掛斷了電話,深呼吸好幾口氣都無法壓下聽見消息後的憤怒。

分明是天龍人造成的惡行,最後卻要讓無辜者來承擔代價。

人體實驗,人體改造,這樣違背倫理道德的事情卻被他們說得冠冕堂皇!

她帶上艾利歐,剛一踏上接應的軍艦就找到了自己要詢問的目標。

“大將,我有事要問你!”

正在睡覺的庫讚:“……”

“別裝睡了!”

沙菲爾說:“我知道你在聽……海軍的研究所在做人體實驗,對吧?!!”

“……”

大將慢吞吞地摘下眼罩,躺在椅子上看著頭頂憤怒的臉龐。

“和你有什麽關系嗎?”

沙菲爾:“我聽說了就和我有關系,為什麽會做這種事!”

她難以置信,哪怕來到偉大航路後知道海軍也有黑暗面,甚至知道他們對奴隸交易視而不見。

但她從沒想過他們的手竟然伸到人體實驗上去了!

甚至,庫讚的態度還是習以為常。

哪怕也震驚一下呢??

“你們的正義不應該是保護平民嗎?”

沙菲爾質問:“正義就是把平民當作實驗室裏的實驗體嗎?!”

“……哇哦。”

大將幹巴巴地說:“太好了,小姐,你和一群殺人不見血的海賊做朋友,然後來指責海軍的正義。”

沙菲爾:“這是兩碼事!”

“什麽兩碼事?殺人嗎?”

庫讚的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海賊就是海賊,殺了多少海軍,害了多少平民,你合作的白胡子又被多少人憎恨,和你關系暧昧的不死鳥又殺過多少人……”

“需要我讓副官把這些年的檔案拿給你看嗎?”

庫讚:“要不要先打電話,罵一罵那些海賊呢?世界就是這樣,你再憤怒也無法改變。”

沙菲爾冷漠地註視著他。

“太巧了,我也是一直這麽安慰自己的。”

她諷刺:“世界就是這樣,所以奴隸貿易很正常!世界就是這樣,所以隨便殺人很正常!世界就是這樣,所以人命不值錢很正常!”

沙菲爾越說越生氣,她很少有這樣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哪怕知道世界有黑暗面,哪怕她自詡是個成熟的成年人——

沙菲爾:“但一直這樣,就代表對嗎!?”

不對、不對、不對!

全錯了!

世界不應該這樣,人類不應該這樣,文明也不應該這樣!

庫讚深吸一口氣。

演員天生就知道怎麽調動情緒,而眼前人更是其中翹楚,現在連他都覺得自己心中生起了一股森幽猙獰的無名之火。

“夠了吧。”

他說:“我說小姐,你為什麽會找我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呢?”

“因為黃猿不會聽,和赤犬更不熟,所以就來找上我這樣的軟柿子嗎?”

庫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哪怕是你這樣的小姐,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比起憤怒,大將的語氣更帶著火焰燃盡後的冰涼,就像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可以觸動他的東西。

他睜開眼睛,其中寒光與壓迫比當初魚人島的四皇還要更甚。

是因為被戳中痛腳?還是因為被觸怒?

大將:“你很容易死的,所以,別來惹怒我。”

沙菲爾看著已經生怒的強者,終於笑了一聲。

“您說的有道理,我對海軍實在太苛刻。”

沙菲爾看著他,語氣帶著失望與遺憾:“畢竟,誰讓我以前是真的相信海軍在執行正義。”

“我以為你們會做得更好,這是我的錯,先入為主,其實你們根本不一樣。”

她聽說海軍內部有很多類型的正義,之前還覺得這群人想法真多,分來分去也不嫌疲憊。

現在卻有了新的看法。

“你們守護的才不叫正義。”

正義就是正義,不需要任何前綴,不需要任何修飾,不需要任何註解。

“海軍肩後披風的那兩個字……”

沙菲爾:“其實叫私心更正確吧?”

恐怖的嚴寒在剎那間爆發,尖銳的寒冰與她只有一線之遙。

做出這一切的大將慢慢站了起來。

“我答應過我的朋友要照顧你,”他說,“點到為止!”

沙菲爾:“哈。”

“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她譏諷地說,“自然,朋友的朋友也不是我的朋友。”

“是我想當然了,尊敬的閣下。”

她看著眼前的寒冰,沒有一絲退卻,哪怕只要再進一寸,這些冰刺就能戳痛她的皮膚表層。

“您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哪怕到了現在,也只是做到這個程度而已。”

沙菲爾諷刺:“所以我更覺得遺憾。”

“有沒有用另說,但大將從不說出來,那就百分百沒用。”

“打擾您了。”

她果斷轉身,懶得去看對方的神態表情,什麽交好大將,什麽交好海軍,沙菲爾現在只覺得惡心。

艾利歐就站在不遠處等她,動作是他施法前的慣用姿勢。

“我還以為今天就要打起來了。”

法師說,握住她的手。

沙菲爾勉強扯動嘴角:“那我倆今天就死定了。”

艾利歐:“別擔心,我會帶著菲爾非常努力地逃跑,列恩也是。”

她摸了摸自己戴著的禮帽,就在庫讚使用能力的那一瞬間,列恩幾乎都要控制不住形態。

如果拔槍了,事態就會更糟糕吧?

“用你的魔法讓大將一輩子狂笑嗎?”

她嘆氣:“那個霍古巴克現在都還在笑呢,還好管他的七武海還不知道這件事。艾利歐,你有時候真是惡趣味。”

艾利歐:“^^有什麽關系嘛。”

沙菲爾哼了一聲:“關系大了,天天摸魚撒歡的法師閣下。作為劇團主理人,我現在嚴肅地認為,我們需要修改發展路線!”

艾利歐笑了:“當然,都聽你的,領隊。”

兩人的爭執就像海上的一朵浪花,被前行的軍艦無情碾過。

為了方便,《紅心救援》的拍攝地點就在馬林梵多附近的小島,從沒接觸過電影的海軍們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大將閣下,您到時候踩到劃上標記的地方就可以了。”

沙菲爾表現得就像一個無事人,語氣依舊溫和,被痛罵一頓的庫讚也依舊是個青蛙,只會呱呱呱。

這部宣傳短片的主角紅心當仁不讓由沙菲爾扮演,負責營救的隊友則由積極踴躍的緹娜上校與修恩上校友情出演。

“……缺演員?可以去職業介紹所啊!”

拍攝結束後,修恩上校開心地說:“什麽都能買,你也不缺錢,多買幾個就好了。”

緹娜一臉看傻登的表情看他,卻根本來不及阻止。

沙菲爾的笑容不變:“修恩上校經常去買嗎?”

“沒,怎麽買得起。”

修恩說,他長相儒雅,看上去也是一表人才,“我們也只能護送啦。”

沙菲爾溫柔:“護送什麽呢?”

修恩:“護送天上金啊!給天龍人的,什麽寶貝啊美女啊全都有。”

這樣了不起的大美人耐心地聽他講話,修恩上校一時間忘乎所以,談性大發!

緹娜皺起了眉頭,旁聽的大將閉上眼睛。

沙菲爾一直保持微笑。

“原來是這樣。”

她很有禮貌地笑笑:“這是你們的職責,確實要保護天龍人呢。”

“你放心,我們也會保護你的!”

海軍擔保:“有我們保護!藍寶石小姐,你肯定是安全的!!”

沙菲爾:“……”

她的笑容依舊彬彬有禮,聲音也依舊溫和可愛,大將翻了個身,捂住耳朵。

“多謝好意。”

《紅心救援》是一部短片,當耍帥結束的庫讚大將擡頭,說出那句臺詞的時候,圍觀的海軍都發出小聲的歡呼。

“……保護平民,這就是海軍的正義!”

大將垂下手掌,語氣平靜,眼神與站在不遠處的演員相撞。

一塊冰撞上另一塊冰,片刻,她的目光落向了正在運行的監控器。

在冰冷的屏幕上,海軍的正義大放異彩。

“真是糟糕的世界呀,艾利歐。”

她低聲說:“……看,這裏都是青蛙。”

艾利歐:“被煮熟了嗎?”

他再次握住對方的右手,像小孩子交朋友一樣晃了晃。

“別害怕,別難過,別不開心。”

艾利歐說:“菲比,有我在。”

她的笑容轉瞬即逝,然後擡起頭,表情完美地與海軍一起鼓掌。

“太棒了,大將!”

沙菲爾誇讚:“您的演技很完美哦!就是這樣松弛又自然的表情,舉重若輕,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庫讚看了她一眼。

現在短片拍攝結束,現場歡呼雀躍,幾乎已經看到了上映後的熱烈場面,而他的眼神依舊審視且冷淡。

但這不過是一瞬間,下一秒,大將就懶洋洋地手插褲兜,打了個哈欠。

“終於結束了,下班下班。”

修恩:“哇,青雉大將還是這樣呢,哈哈哈哈,對了,藍寶石小姐,你看有沒有意願和我一起……”

沙菲爾轉頭就走。

修恩:“欸!欸!!藍寶石小姐!是沒有聽見嗎!”

緹娜嘆了口氣。

“緹娜心煩。”

上校惆悵地說,“緹娜遇到了蠢貨。”

合作還要繼續。

沙菲爾認為自己是個合格的成年人,但不妨礙她回到香波地就給許久沒有聯絡的斯摩格打電話。

“你快說一句那個話!”

她催促道。

上校莫名其妙:“什麽話?怎麽了,有誰又惹你了?”

沙菲爾:“是非常非常討厭的人,快!斯摩格!快說一句你的經典臺詞,不然我都要被海軍的傻登氣死了!!”

斯摩格恍然大悟,又好氣又好笑。

“就是為了這個?你真的是……”

上校看了看門外,確認沒人,嘖了一聲。

“讓他們都吃屎去吧!!”

斯摩格嚴肅地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沙菲爾開心地笑了出來:“對!就是這樣!”

現在和她打電話的,說不定是唯一的海軍之光啊!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說:“你不要變成他們那樣。”

斯摩格:“……突然說這種話,你這個女人真的是……”

他看著桌子上的小貓杯,嘆了口氣。

誰欺負你了?

這種話已經不適合他來說了。

他只能說:“我不會變成人渣,沙菲爾,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沙菲爾心滿意足地掛斷電話,擡起頭,馬爾科就站在門口,不知道聽了多久。

“有誰欺負你了?”

海賊的目光掃過電話蟲,又停留在她臉上,語氣依舊溫柔。

“可以跟我說說嗎,菲爾?”

體貼的男伴是最佳的情緒垃圾桶,沙菲爾沒有多想,嘆著氣把今天的爭執告訴對方。

“是我對海軍的憧憬太高了。”

她說:“我以為他們是正義的朋友。”

就像綠川先生,就像工藤優作,就像她從前認識的每一個警官。

馬爾科眼神微沈,這番有關陣營的對話很難繞過海賊與海軍的對立。

“……但我是海賊yoi。”

“這和海賊沒有關系。”

沙菲爾搖了搖頭:“我才發現這樣用身份去劃分有多可笑。”

她拂過對方的後頸,“我憧憬的不是陣營,也不是身份,是人。”

“馬爾科關心生病的小孩,尊重我的夢想,照顧認定的家人……這就是我喜愛的東西,與海軍無關,更與海賊無關,是屬於你的品格。”

放棄對概念的憧憬,靠近具體的人。

沙菲爾長松一口氣,覺得一直以來堵在心間的郁氣一掃而空。

“沒錯,就是這樣,庫讚大將,不,應該是那些海軍,他們甚至連反思都沒有,卻偏要說自己是正義,所以我才更覺得看錯……唔!”

她來不及說出更多的話,因為馬爾科突然吻住了她。

這是一個很深又很久的吻,吻到她都快呼吸不過來,只能被困在海賊與沙發之間。

“別再說這些討人嫌的家夥yoi。”

馬爾科眼睛亮得嚇人,呼吸也莫名急促,他丟開那只電話蟲,胡亂編造理由。

“這只型號太老了、我之後重新給你買新的……菲爾,和我繼續……”

無關海賊身份,她看重的只是他這個人。

不死鳥帶著難以控制的喜悅,吻住自己一見鐘情的戀人。

“……別管他們。”

馬爾科說:“看我,只看著我。”

*

貝加龐克的電臺頻道終於研究成功的那一天,《紅心救援》也成功剪了出來。

沙菲爾還決定,在頻道裏同時放映幾部偉大航路觀眾還沒看過的新片。

“巴基!你拍的小醜驚魂去哪了?!”

————————

*鶴參謀最沒想到的一點就是菲菲是純現代人,人體實驗這件事爆出來後,海軍海賊兩個陣營在她這裏的聲譽沒什麽區別[狗頭]

*庫讚這個人吧,尖銳還是有的,脾氣也是有的,能迷茫這麽多年也和他的性格脫不了關系,被打擊狠了,也是天真過的理想主義者,像無頭蒼蠅一樣找不到出路[吃瓜]體制內工作久了就是這樣,不管二次元還是現實都一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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